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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防务战略面临重大转变

近年来,日本的国防政策正在经历显著变化,这引起了诸多关注。30多年前,我首次踏足日本。那时冷战已然结束,尽管与美国学者傅高义在《日本第一》中描绘的那个强盛日本相比有所退却,但其实力仍不可小觑。彼时,日本的国内生产总值几乎与美国不相上下,且远超中国。然而最近回访,我发现日本已经面目全非。早在1995年,日本经济就已显现危机:房价暴跌,经济步入停滞阶段,这种停滞局面持续了数十年。如今,日本的生育率远低于更替水平,每位女性平均生育约1.4个孩子,并持续下降,目前仅为稍高于1.1。而日本最大的变化则在于其地缘战略环境,如今其国内生产总值只有中国的五分之一。

因此,我最近与日本政界、军方、情报界和学术界的相关人士交谈时,发现他们面露忧虑。虽然他们依旧坚定支持与美国的安保条约,但政府正在采取前所未有的措施,提升日本的防务能力。在战后的大部分时间里,日本一直依赖于与美国的安保协议以及经济快速增长。尽管防卫开支维持在GDP的1%水平,这个比例在日本经济庞大的背景下也意味着可观的资金支持。尽管日本民众钟情于武士文化,但仍然坚守和平主义立场,承诺不拥有、不制造和不引进核武器。

然而,情况正在发生变化。根据2022年制定的新规划,日本的防卫支出已提升至GDP的约1.4%,首相高市早苗表示这一比例将最终提升至2%。而这样的比例将可能进一步上升,甚至达到欧洲普遍接受的3.5%目标。随之而来的是日本武器系统的全面升级及新军事能力的获得。日本开始公开采购所称的“反击”武器,并在网络战和太空战领域进行投资,加强防空及反导能力。此外,建造混凝土掩体和挖掘隧道的力度也在加大。更重要的是,日本还启动了自二战以来首个全国性的情报机构:国家情报局,以支持其国防工业。

最引人瞩目的变化,是日本对核武器态度的转变。二战后,日本的核武器政策根植于其作为唯一遭受核攻击国家的历史创伤之中。但在此次访问期间,我几乎未听到关于广岛和长崎的提及,更多的是对“威慑”概念的讨论。更为明显的是,日本的官员与专家几乎一致认为,至少有必要放弃“非核三原则”中的一项:不引进核武器。目前,美国正在研发的潜射核弹头巡航导弹被视为其优先选择。日本完全有能力发展核武器,拥有充足的钚储备和技术人才。尽管反对声音依然存在,加之对先发制人打击的担忧,使得日本暂时不愿发展核武器。现在,反对核武器发展的理由更多是源于审慎,而不是情感或历史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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